我們首先跟隨其中四位設計師的創作歷程:從街頭欄杆的啟發、霓虹燈製程餘料的再造,到三通四通管件的自由延伸,以及鋁擠件的直覺拼接。透過物件的重構,我們對燭台的既定印象正不斷被打破。
這件展品對你的品牌或創作來說,代表了什麼樣的意義?在設計的過程中,是否有令你難忘、掙扎或轉折故事?
楊水源:作為展覽召集人,我認為燭台只要能固定住蠟燭,功能就被滿足了。在這樣的設定下,我想挑戰以最簡單的架構,在工作室裡獨立完成一場材質實驗。
「您的創作常將日常物件解構又重組,對您來說這種『轉化』的過程中,最令您著迷的關鍵是什麼?」
楊水源:這種轉化最迷人之處,在於能喚起大眾的「共同生活經驗」,邀請他們透過我的視角重新觀看世界。以我近期利用路邊「欄杆接頭」做家具的創作為例,這個物件大家天天看見、習以為常,當它被解構重組成新物件時,大家會驚呼:「對欸!我怎麼沒想過它可以這樣用?」我平常習慣拍下路邊有趣的景象來累積靈感。這種溝通甚至不受地域限制,外國人就算沒有台灣相同的街景經驗,但他們也都有欄杆,大致都能理解這個零件的語意。
「身兼策展人與創作者,你經常需要將設計創意『轉譯』成大眾語彙。你認為什麼樣的素材或方式,容易在與大眾交流時,產生更好的共鳴與連結,為什麼?」
陳彥安(ayaᵃ):我特別喜歡去找那些大家每天都能接觸到、卻因為太習慣而忽略的事物,再試著用新的視角帶大家重新認識它們。「轉換他人對於事物既有的認知」應該是我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,無論是設計、影像或策展,其實都圍繞著這件事。
「你曾提到耐看的家具應是『適當的存在於空間』。你如何去定義這種『適當感』?以及同時平衡設計巧思與物件的實用性」?
吳柏翰 (FOLKTORY):「適當性」的定義對我來說很廣:包含使用行為、操作方式,甚至材料與加工成本。例如一張椅子長得很炫,但極難加工且高成本,那它就違背了「適當」的原則。好的設計也不需要讓大眾為了搭配它而去做過多的思考。我習慣從生活出發,觀察大家怎麼使用物品,透過更換材料、調整尺寸到更耐用、更好的細節去回應生活。
「您的創作橫跨了許多不同類型的物件與媒材。請問在展開一個新設計時,是否具備某種特定的實驗方法或習慣,是您用來建立並穩固作品靈魂的關鍵?」
Coby Huang:發想初期,我會刻意避免觀看現成家具,不想被框架限制或被演算法帶偏;我反倒喜歡看建築與平面設計,從中尋找材料重組的可能性。我是個順應直覺的類型,難以歸納大道理,但在後續細節上,又會有一定程度的「偏執」,反覆斟酌結構與對齊的合理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