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伊犁一定要做的三件事

伊犁的全名是「伊犁哈薩克自治州」，這裡超過一半的居民是哈薩克族。他們自古以來在馬背上長大、隨著四季搬家、依賴牛羊買賣維生，然而隨著現代社會發展，這些生活痕跡已經逐漸消失。

越來越多哈薩克人住進農村裡的定居房，用貨車運送取代騎馬趕羊；寒冷的冬牧場只剩老一輩留守，年輕一代已經認不得紀錄草原故事的文字⋯⋯當多數旅人為了美景來到伊犁，我更想帶大家深入走進這裡的生活，因為正是這些傳承千年的遊牧文化，得以讓伊犁河谷如此生生不息。

我的哈薩克朋友總是跟我說：「馬和歌是哈薩克人的一對翅膀。」在天山山脈深處車子無法抵達的夏牧場、冬牧場谷地，他們就是這樣一邊哼著歌、一邊騎著馬，帶著家裡所有的動物遷徙。

 

哈薩克族的生命也因此與馬緊密相連。

 

小孩從五歲就開始騎馬，夏天草原上盛大的刁羊比賽都要帶著自己的愛馬出席；每個哈薩克族都會跳的「黑走馬」舞蹈，就是在模仿人騎在馬背上的樣子。還有夏日限定的擠馬奶儀式，牧民把新鮮的馬奶倒進大木桶，接著拿起長長的木棍、日夜不停地攪拌，讓它發酵成養身的天然馬奶酒（但是它的酸臭味我至今還沒辦法克服！哈哈哈哈）

所以如果來到伊犁，一定要騎一次馬。

 

不要只為了上馬拍出能在社群媒體炫耀的影片，是把馬兒當作你的夥伴，跟牧民學習察看牠的身體語言、馬鞍韁繩的放置、感受牠溫暖的皮毛和呼吸。讓馬兒帶著你穿越森林、越過冰川融水，走進哈薩克人的牧場裡，同時也在這個過程更了解馬對他們的意義。

生活在伊犁的日子裡，也不是所有時間都待在草原上，我最喜歡的城裡活動，就是跟木拉提一起去逛牛羊巴扎。

 

「巴扎」在他們的語言裡代表「市集」，牛羊巴扎就是當地人的動物交易市場，每個城鎮都有，規模有大有小，交易日也不一樣，唯一相同的就是———走進市場裡撲鼻而來的屎尿味、買賣家討價還價的吆喝聲，還有動物跑過激起的塵土飛揚。而這些就是我覺得交易市場最有魅力的地方！

我喜歡看著頭戴貝雷帽的大叔手牽綿羊，奮力擠進人群裡尋找有緣的買家；喜歡看著哈薩克族弟弟騎著愛馬，在圍欄裡展示炫耀；也喜歡看一大群人圍在刮刮樂小販旁邊，因為刮中50元、100元而大聲歡呼。

 

牛羊巴扎更像是新疆人生活的縮影，這裡沒有為了遊客存在的攤販和標語，充滿最粗獷卻也最真實的生命力。每次來到這裡，我都確定我熱愛的文化依舊努力地活著。

新疆到哪裡都可以喝到鹹奶茶，但我心中味道最剛好、能一次喝上四五碗的奶茶，只會出現在哈薩克人的家裡。

 

可能因為他們總是用新鮮現擠的牛奶吧！在碗裡撒上一匙鹽巴，接著把煮沸後的牛奶沖進濃茶和熱水裡，喝起來有淡淡的鹹味，更多的是牛奶厚重的香氣。 

哈薩克牧民三餐都要喝奶茶，過節、宴請客人這些重要時刻，餐桌上也一定有奶茶串場。它已經不是一碗單純的奶茶，它在遼闊的牧區裡串起人與人之間的情誼。我經常坐在桌邊，聽著牧民朋友一邊喝茶，一邊聊著生活裡的瑣事：隔壁鄰居的羊走丟了、叔叔家新買一隻黑馬了、住在對面山頭的小夥子結婚了⋯⋯奶茶一碗接著一碗，有時候一聊就是兩小時！

如果有機會來到伊犁，一定要到牧民家裡喝一碗熱呼呼的鹹奶茶，透過這碗茶，和他們一起留下一段短暫卻真實的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