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一切認知上的改變,都要從 2024 年夏天,森林裡的那場宰馬儀式說起。
那天下午我和木拉提、爸爸媽媽坐在家裡喝茶,鄰居叔叔突然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家門口,他頭上的鴨舌帽都被汗水浸濕了,一邊激動地說著哈薩克語,一邊拿毛巾擦他手裡的哈薩克小刀。我被這個畫面嚇壞了,因為那把刀子和他的雙手,滿是鮮紅色、還沒有凝固的血。
原來叔叔的馬得了治不好的病,他親手把心愛的馬宰了,就在夏牧場山坡上的森林裡。
「走,我們去幫個忙!」木拉提快速吞下碗裡的奶茶、抓起他的黑色外套,讓我坐在摩托車後座,跟著鄰居叔叔一起往森林裡去。是要幫什麼忙啊?我還搞不清楚狀況,就在光影散落的樹林間看見那匹深棕色的馬,牠像一隻巨大的絨毛娃娃,靜靜躺在泥土地上。我下了摩托車,慢慢地繞到牠的前方,差點把剛剛喝的奶茶全部吐出來———牠黑溜溜的眼睛半開著,但脖子被切開了,馬頭和脖子呈現詭異的 L 型,周圍全部是鮮血,還能隱約看到埋在皮肉裡的骨頭。
我從沒見過這麼血肉模糊的動物遺體,但接下來的畫面更讓我震驚:木拉提、鄰居叔叔還有另外兩個男人,一人拿一把哈薩克小刀,用力割下馬兒四條腿的前肢,然後開始延著牠的腿把毛皮和肉分離!





